俞渝:我觉得这个说法没有什么根据。到了年底都要盘点盘点,展望一下未来,作个预测,看了这么多年的预测,关于预测我觉得它最准的就是不准,无论是格林斯潘也好,预测未来趋势、生活方式也好,它肯定不准。你刚才提到的情况,其实跟当当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它是用四个季度,八个季度、十二个季度来赶上当当,我没有看到,比当当有钱的公司多得是,贝塔斯曼比当当有钱多了,我不会去看这些预测,只看自己的业绩和顾客。顾客喜欢当当他就会回头。
本报记者:现在顾客对当当的满意度似乎还不错,但是你觉得当当的服务品质离你心中满意的程度还有多大的距离?
俞渝:最大的距离在于很多不可控因素。比如说北京到福州,货物本来30多个小时就应该能到,但这30几个小时可能会变成40多个小时,当地会二次配送再送出去。对于一个服务标准来讲,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很稳定的服务速度,但由于铁路的因素、公路的因素,当当不可控,而且有时候还不可知。很多时候都是事后我们才知道,有一批包裹是在京九线的某一段被滞留了,事先我没法去通知顾客,事先不能有什么防范的措施。所以在服务品质上怎么样使那些跟我们配合的相关企业的服务品质能提高,能及时地让当当知道,让顾客知道,使我们能及时地去计划,如果早知道那些包裹会在那个地方滞留那么长时间,我们可能事先就不走铁路,我们可能会选择空运。这种东西对于一个服务性企业来说挺难的。这个东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而且它需要有越来越多像当当这样对服务品质有更高要求的企业。
本报记者:从你的角度观察,中国人的阅读在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俞渝:现在是一个娱乐时代,也是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人们更倾向于阅读轻松的读物,在读物的选择上也有更强的目的性。透过畅销书榜,我发觉大家活得都特仔细,《求医不如求己》、《人体使用手册》、《不生病的智慧》以及《儿童经络使用手册》便体现了大家对生活质量的追求。
中国互联网公司的特殊价值
本报记者:在电子商务领域,当当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见证者,这几年电子商务又有了再次繁荣的势头,作为一个体验者,你觉得中国整个电子商务的主要瓶颈是什么?
俞渝:信息化程度低。我们在网上买东西,很多信息没有标准化,标准化的信息没有用,我们有几千家供应商向当当提供书,它会有很多的使用图片和简介,这对顾客来说很重要。现在很多出版社的业务主要还是给地面的店面,它给网上提供的信息还太少,电子信息这块还很滞后。比如说一本书,当当从出版社获得一些信息,更多的是当当自己的录入人员去扫描,键入这些信息,我更希望看到的是,这本书出来之前,录入部分章节、插图等很多能给顾客做判断的信息,已经到了网上。
本报记者:你经历过中国互联网最初的阶段和现在的相对成熟的阶段,作为一个实践者,对未来互联网的发展有何见解?
俞渝:中国过去的30年做了西方国家200年间的大多数事情。我们从没有私有经济到现在这样一个格局,这是一个特别浓缩的成长过程,在这个浓缩的过程中,互联网对这个过程起了加速的作用,在一个信息很对称、很透明、很公平的环境中,这个过程不会那么明显。在中国,除了cctv,很难说别的媒体是跨地区的媒体,但像一些门户网站确实起到了跨地区媒体的作用,把很多事情呈现在观众面前,让公众知晓。互联网缩短了行业和行业之间学习、模仿和追赶的距离。以前了解一个公司和产品,你可能要出差,可能要去问很多事情,手抄很多笔记,现在你要想了解一个企业的情况,可以去网上看。互联网加速了经济发展中的很多事情。未来这种加速作用也会很明显,我们的体制决定了互联网起到的传播、集合和再次分解的作用是非常大的。对于当当来讲,在美国的一个消费者,互联网会让他更方便,在美国有很多像北京图书大厦这样的书店,很方便,他们可以半夜买东西。而在中国,当当做的事情除了方便是让顾客得到有和没有,比如有些东西在石河子就是没有,除了当当网,那里的人们没有更好的渠道。所以从这个方面讲,互联网对这个社会的贡献和起到的作用是西方同类公司不能取代的。
本报记者:除了网上购物,你有没有想到将来涉入互联网其他一些东西,还是已经把自己未来几十年想完了,只做当当这件事?
俞渝:我特别佩服制定计划的人,我做不到。我知道我还要继续做这件事情,我还知道一年要计划下一年,有很多要做的事情,但你要说今后几十年怎么样,我不敢说,我觉得现在来讲我很喜欢,而且有很多事情我还没做呢!
如何保护家庭生活
本报记者:你和你先生都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会不会牺牲家庭的很多东西?
俞渝:刚开始创业时没想那么多,很快就过去了,现在回过头来,我觉得没有两个人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你在工作中已经看法不一致了,这种不一致还要带到家庭中。我觉得我们都花了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这些事情,有一些基本的家庭规则让我们的家庭生活不受太大的影响,到了家里基本不谈工作,在办公室生完气会闷头呆会。这些基本的原则是挺重要的。
本报记者:这种角色的转变会不会很累?
俞渝:头几年会,现在很自如了。头几年时,在办公室都恨得咬牙切齿了,别人看不到罢了,你怎么了解我也看不到!那种愤怒会很多,现在已经很少有这种愤怒了。求同存异,我们两个人就是两个独立的管理人,就会有内部的分歧,我们把对方更多地看成是自己的同事,不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另一半,就不会有太高的期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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